立丝岩棉板厂家
免费服务热线

Free service

hotline

010-00000000
立丝岩棉板厂家
热门搜索:
行业资讯
当前位置:首页 > 行业资讯

危机升级华伦集团命悬一线-【新闻】

发布时间:2021-05-24 06:56:09 阅读: 来源:立丝岩棉板厂家

危机升级 华伦集团命悬一线

13日,四川金顶(600678)、ST秦岭(600217)的一纸公告,将本已处于漩涡中心的华伦集团,再次推到舆论的聚光灯下。“华伦系”的又一家债权人——“浙江金石控股”浮出水面,华伦集团所持四川金顶股权再遇轮候冻结,ST秦岭控股股东也牵涉其中。

“华伦系”危机进一步发酵升级。

4月29日,浙江省富阳市迎宾北路7号,华伦集团总部。中国证券报记者看到这样一幕:厂区车间已处停产状态,留守员工对记者提问基本是众口一词的“无可奉告”。与此同时,当地几家借钱给华伦的民间典当行,正在四处奔波追讨欠款。

同日,中国证券报另一路记者在四川省乐山市调查了解到,当地政府成立的“华伦危机处理工作组”早已进驻华伦旗下的沪市A股公司——四川金顶,工作组有关负责人正为金顶2600万元到期贷款转贷受阻而“头疼”。

5月2日,中国证券报记者辗转来到华伦集团旗下四川攀枝花市大地水泥厂,从该厂员工了解到,大地水泥在6个月前曾因拖欠100多万元的电费而被迫停产,800多员工为此集体上访。

富阳、乐山、攀枝花,华伦在这三地的企业几乎同时面临资金链困局。人们不禁要问:这家曾经的中国民营企业500强公司究竟怎么了?

“华伦的窟窿究竟有多大,总债务有多重,民间的高息借贷有多少,我们还在调查,市领导也希望能尽快给出答案。”浙江省富阳市政府新闻办主任、“华伦集团危机处置工作领导小组”成员严淇在接受中国证券报记者采访时这样表示。

时至今日,富阳方面工作组仍未彻底摸清华伦的整体债务。不过,来自乐山方面的信息是:华伦集团董事长陈建龙“摊牌”的总负债规模或达12亿-13亿元。而实际情况可能更严重,“华伦集团很可能破产”的传言也早已在富阳当地传开。

2003年,入主四川金顶,随后积极在川布局水泥业务,2007年,高价拿下ST秦岭,陈建龙一度被业界誉为“资本运作高手”。

“陈建龙就是‘能吃苦、胆子大’,其实不懂资本市场。”一位接近陈建龙的人士认为,华伦对四川金顶的投资在资本市场的高额收益,只是陈“水泥梦”的副产品。

毕竟,自2003年成功重组四川金顶以来,华伦集团就一直埋首于水泥产业的布局,在四川攀枝花、广元、仁寿三地落子。作为产业转型期的浙商,陈建龙确实拥有过“实业梦想”。

事实上,偶然踩准了投资时点的华伦集团,不仅赶上了四川水泥市场的火爆,更赶上了“全流通”带来的A股大牛市行情。短短4年,这笔投资一度为华伦带来了5.53倍的公允价值浮盈收益,浮盈最高达7.79亿元。

尝到了甜头的华伦,开始将触角伸出四川,面对即将花落冀东水泥的ST秦岭,华伦在上证综指5500点时,以总额6.3亿、每股4.775元的高价“抢婚”成功。而2007年底,华伦总资产为12.54亿元,净资产仅5.85亿元。

陈建龙没有想到,签订股份转让协议复牌后的第5个交易日,ST秦岭触及重组后的最高点8.28元,此后便跟随大盘一路狂泻,一度跌至1.35元。1.3亿股的投资,浮亏高达4.5亿元。更出乎陈建龙预料的是,由于国有股迟迟无法过户,华伦收购ST秦岭的1.9亿元重组首期款也眼睁睁成了看得见摸不着的“坏账”。陈建龙此时心生退意,但为时已晚。

占用了华伦大笔资金的ST秦岭收购案,最终成为其产业扩张征程上的“滑铁卢”。一直以来,依靠多笔资产抵押维系的华伦资金链,最终被旗下公司在2008年11月的一笔区区100多万元的电费绷断。<<首页12345末页>>

2009年4月21日,四川金顶的一纸诉前财产保全公告,将公司及其大股东华伦集团的财务危机推至公众面前。

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里,超过4亿元的实物资产被冻结,华伦持有四川金顶的股权也被多个债权人轮候冻结。

4月29日、30日、5月6日,中国证券报记者在杭州和富阳三次致电华伦集团董事长陈建龙,他以“正在开会”、“正在谈事情”、“我现在外地”等理由婉拒了采访。对于华伦危机,陈建龙选择了“低调”,不愿多谈,事实上,以目前华伦的处境,他也没有能力多谈。

100万电费 掀开华伦资金黑洞

“大地水泥可能是最早体会到华伦资金问题的公司。”由于大地水泥的资金进出全部掌控在华伦集团手中,因此,该公司2008年11月因拖欠100多万元电费被拉闸停产,就直接暴露出了华伦资金黑洞的“冰山一角”。而这家华伦孙公司所拥有的33宗共计3000多亩土地使用权,彼时已被集团公司抵押一空。

“当时突然就停电了,炉子也不转了,后来才知道是被供电局拉了闸,再加上前一个月的工资也没发,我们只好去找政府。”华伦集团孙公司大地水泥的一位员工向中国证券报记者介绍了该公司2008年11月至今的事件波折。

而当时的攀枝花西区政府怎么也想不通,这么大的企业怎么会因为交不出区区100多万的电费而被迫停产。他们随即联系了大地水泥的集团公司华伦集团。

此前,虽然华伦集团几番在四川金顶的公告中声称与大地水泥并无关联关系,但攀枝花西区政府、大地水泥的员工、该厂的供应商都知道,华伦正是大地水泥的实际控制方。

对于尽快补上100多万电费以及款项不等的员工工资和相关税费,华伦方面似乎有些为难。根据攀枝花西区工作组的说法——几经沟通,华伦集团才拿出了900万支付此前拖欠的税费余款。然而,作为只有湿法生产线的大地水泥来说,没有外界的输血,企业自身经营可谓举步维艰。于是,攀枝花西区政府成立工作组进驻大地水泥,并设立专门账户,监控大地水泥的往来款项。

在监管中,工作组发现大地水泥不仅流动资金周转困难,其所拥有的33宗共计3000多亩土地使用权几乎被华伦抵押一空,以至于工作组难以通过抵押资产盘活资金来支持大地水泥的运转。更令人咋舌的是,大地水泥的账目在攀枝花当地根本无从查找。原来,华伦方面自从2004年重组金沙水泥后,所有账目就都统一在富阳总部完成。这使得攀枝花当地政府工作组对大地水泥的资产状况至今仍一头雾水。

为此,工作组为日后工作设立了一个原则——归属于大地水泥的土地到期后不再抵押,即便抵押,资金也一定要用于大地水泥的发展。这也正是日后四川金顶续贷遇阻的直接原因。

知情人士透露,大地水泥的土地使用权共计被华伦集团抵押了1.6亿-1.8亿元,四川金顶的抵押到期只是其中一笔,更多地块的抵押到期时间在2010-2012年不等,抵押时限多为2-3年。

“我们这边的情况,富阳市今年4月份来了解过了,但是没有提供任何解决方案。”攀枝花工作组成员对此颇感无奈。

不过,华伦并非什么都没有做。在中国证券报记者走访攀枝花前,华伦集团副董事长杨佰祥刚刚离开该市,并向当地政府承诺再为大地水泥投建一条新型干法线,并将湿法线所在的老厂区改造成为川西最大的物流中心。但可惜的是,资金来源如何解决,杨佰祥也没有答案。

另据消息人士透露,原华伦派驻大地水泥的三位负责人,其中两位已被当地公安部门控制,理由是涉嫌抽逃资本金、虚开增值税发票;另外一位则处于“取保候审”期间。对此,攀枝花当地政府并没有明确答复,仅含糊表示,公安机关确实正在调查,目前华伦方面的犯罪事实尚未定性,故不方便多言。

富阳市政府紧急援手

华伦集团在2008年底向富阳市政府请求支持,然而为时过晚。更令人担心的是,华伦的整体负债中还有相当规模的民间借贷,而这很可能令华伦的债务本金在短期内翻番。

“2008年底,华伦主动向政府报告,公司出现经营困难,流动资金十分紧张。为此,政府启动了危机应对预案。”华伦危机处置工作组成员严淇坦言,“华伦集团是金融危机以来,富阳唯一一家进驻政府工作组的企业。”

2008年12月,为应对金融危机,帮扶工业企业度过“寒冬”,富阳市政府出台了相应扶持政策。其中包括“建立资金规模1.85亿元的富阳市中小企业融资风险基金,缓解中小企业‘融资难’”、“设立资金规模为3亿元的富阳市企业转贷应急专项资金,以帮助解决重点成长性企业和国家重点支持的高新技术企业因短期资金周转困难而无法向银行转贷的问题”。

严淇介绍,富阳市政府通过“中小企业融资风险基金”,帮助华伦集团替换了一笔即将到期的4000万元银行贷款。此外,政府以“土地储备”的方式,将华伦集团一块没有抵押的闲置土地以2016万元的价格收购。两项合计,富阳市政府为华伦提供了6000余万元的流动资金。

从2009年初至4月份,富阳市还通过“企业转贷应急专项资金”,为华伦集团安排转贷1.8555亿元。在此期间,富阳市共为9家企业的26笔贷款安排了转贷,总额为2.835亿元。

而华伦的经营情况如何呢?在华伦集团电缆厂区内,中国证券报记者看到的是不少空置的厂房。华伦集团一位胡姓的管理人员说,该厂区的生产线已经搬迁,这块土地原计划将用于建设富阳的“汽车城”,但现在,已经停顿下来了。

根据富阳市政府的介绍,华伦集团是当地纳税大户,拥有23家子公司,其中18家在富阳本地,5家在外地,四川金顶便在5家之列。产业涉及电缆、造纸、房地产和水泥,除水泥外,其他产业均部署在富阳当地。按照富阳市政府的说法,目前,华伦旗下的电缆、造纸和房地产业务都维持正常运转。

“之前,我们认为,华伦的问题基本上是流动资金周转的问题;但3月中旬的一起诉讼让我们发现,该公司的问题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富阳市一位主管领导表示。

诸多努力并没有让富阳市政府看到华伦资金缺口的底部,越来越多的债务浮出水面。3月17日,富阳市人民法院收到一份针对华伦集团的债权诉讼,债权人是一自然人。华伦集团牵涉的民间借贷由此现身。上述富阳市主管领导介绍,这批债权达2000万元。“华伦危机牵涉民间借贷,这可能影响到地方金融的稳定,因此富阳市政府十分重视。”

按照相关部署,富阳市专门召开了市委常委扩大会议,并于4月1日组建“华伦集团危机处置工作领导小组”。中国证券报获得的一份工作组组成名单显示,富阳市政府办、发改局、经贸局、财政局、审计局、公安局、人行富阳支行、富阳银监办等部门都在其中。根据工作性质和内容的不同,富阳政府的工作组共分成七个小组,主要负责华伦的资产审计、债务清查、银行贷款协调等任务。银行贷款协调小组召集了华伦的主要债权方,包括银行和非银行金融机构,在4月30日前签署了支持华伦集团财务危机处置的协议,确保处置期间“不抽贷、不减贷、不延贷”,防止企业资金链断裂。

中国证券报记者从富阳市政府获得的信息显示,华伦集团的银行负债主要牵涉银行机构11家。鉴于事态较为严重,富阳市政府已紧急向浙江省银监局、杭州市政府反映情况,并得到11家银行机构认可。“华伦集团政银企三方会谈”也于4月13日完成,并成立债权银行委员会。

随后,工作组开始清理华伦的民间借贷状况。由于民间借贷利息高昂(2008年下半年最高月息7分-8分),不到一年,华伦债务本金就可能翻番,所以民间借贷的整体规模被认为是判断华伦资金缺口的重要依据。

华伦危机进一步发酵

在处理华伦危机中扮演主要角色的富阳市政府,希望危机在可控的范围内“由大化小”、“由小化了”,但种种迹象表明,华伦的危机还在进一步发酵。

“从去年底到现在,华伦危机是不断升级的。”严淇坦言,“4月15日,四川乐山和峨眉山市的主管领导来到富阳,双方达成共识——浙江方面保华伦、四川方面保金顶。但在4月17日,四川方面的一纸‘诉前保全’,让危机全面升级了。”

严淇所谓的诉前保全,即乐山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乐山市兴业投资公司向四川省乐山市中院申请的对四川金顶部分资产的冻结。4月17日,乐山市国有资产经营有限公司、乐山市兴业投资公司分别向四川省乐山市中级人民法院申请,要求对四川金顶在四川金顶(集团)峨眉山特种水泥有限公司享有的51%股权以及在乐山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享有的300万元股权予以冻结。法院随即裁定分别对公司价值1.4亿元和3200万元的财产予以冻结。

突如其来的诉前保全,让华伦的其他债权人、债权银行纷纷效仿,短短不到一个月时间里,超过4亿元的资产被冻结,华伦持有四川金顶的股权也被多个债权人轮候冻结。为此,富阳市副市长陆洪勤在4月19日8时5分专程赴四川,在当日下午与乐山市政府经贸局官员沟通此事。晚上9时45分,约见了乐山市副市长,要求撤销诉前保全,但未与乐山方面达成共识。

中国证券报记者在杭州市中院了解到,华伦的债务纠纷已被定为“重大经济案件”。截至目前,诉诸法律的债权人包括建设银行浙江分行、兴业银行杭州分行等银行机构,也包括万向租赁、香溢融通(600830)子公司元泰典当、香溢德旗典当、浙江金石控股等民间金融机构,还包括自然人许金梁。

根据目前可以查到的资料统计,华伦集团的银行债务在1.85亿元以上,民间机构和个人的借贷规模则至少有1亿元,其中,仅对香溢融通旗下两家典当行的债务就有4000万元。

“富阳的民营企业有相互担保的传统,我们担心华伦的信用危机升级,可能牵涉更多的企业。”严淇表示,“目前,工作组正在富阳、乐山、攀枝花等地清查华伦的资产和负债,原计划是6月份出具调查结果;但市领导希望尽快查明情况,并拿出解决方案,因此要求工作组在5月底前提交初步的结果。”<<首页12345末页>>

四川金顶 一个资产腾挪的迷局

尽管华伦债务危机最先显露于攀枝花,但对四川金顶的波及是最为瞩目的。就连四川金顶在其5月13日的最新公告中也承认,公司正面临严重的信用危机,造成公司流动资金紧张。

“我并不认为华伦是在掏空金顶,毕竟陈建龙在四川还是投了不少水泥项目的,我宁愿相信他是盲目扩张造成的债务危机。”连日来放下手头所有工作专攻“华伦-金顶”事件的乐山市经济委员会负责人这样看待华伦给四川金顶造成的危机。

然而,就在采访的过程中,该负责人临时收到了一份传真。浙江上市公司香溢融通的一纸诉状揭开了四川金顶的一笔未披露担保。拿着这份传真,有着上市公司董事长经历的该负责人只好摇着头对中国证券报记者说:“这正是我们害怕的,我们不知道这看不见的战线有多长。”

正如这位负责人所说,从已公开资料来看,华伦似乎并没有对四川金顶做恶意的掏空,但潜伏的一系列未披露交易和担保又告诉了我们什么呢?

2600万担保 扯出“潜水”关联交易

2004年以来,四川金顶的51次董事会中,有38次以通讯(传真)表决的方式完成。用“疏离”二字形容金顶与华伦的关系一点都不为过。然而,一笔2600万元的续贷贷款,不仅拉近了两家公司的距离,更牵出了一个神秘的关联方,正是该关联方的一块被用作抵押担保的土地,扼住了四川金顶脆弱的资金咽喉。

“我们基本上见不到董事长,经营层和董事会的沟通基本也是靠传真完成。”四川金顶内部员工这样向中国证券报记者描述了与大股东华伦集团的关系。

而四川金顶董事会破天荒地在华伦集团总部召开,是在今年4月四川金顶因未能及时办理攀枝花原“抵押资产转贷抵押”手续之后。该笔转贷涉及金额2600万元。

受制于这笔贷款的续贷阻力,四川金顶4月份一下子出现了2000万元的资金缺口,还有近5000万元的到期贷款,这对于一个正常的月销售收入只有4000万元左右的企业来说无疑是重大打击。

随后,6则诉前保全公告将金顶卷入了总金额高达4亿元的官司之中。公司监事会5月13日承认,四川金顶正面临严重的信用危机,造成公司流动资金异常紧张,并建议董事会在5月20日前出具应对债权人诉讼的解决方案;同日,董事会决议以部分土地进行抵押融资。

“政府已经给企业贴付了2000多万元。”乐山市政府相关人士向中国证券报记者透露,大股东华伦在金顶出现资金问题后,态度始终暧昧。

“华伦也是自身难保!”按照乐山方面的说法,华伦集团本部正面临12亿-13亿的债务压力。

2600万贷款的续贷阻力究竟出在哪个环节上?知情人士透露,四川金顶之所以未能顺利办完“抵押资产转贷抵押”手续,原因在于抵押物所在地——攀枝花市当地政府对辖区内企业抵押资产对外担保的限制,而这一限制与华伦集团整体的资金问题密切相关。

中国证券报记者随即赶赴位于川滇交接的攀枝花市。负责上述抵押资产续贷的地方政府负责人直言:“我们这里的企业都快活不下去了,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企业的资产外流支持别的企业发展呢!”

这位负责人所说的企业名为“攀枝花大地水泥有限公司”。对于这个名字,四川金顶的投资者恐怕不会感到陌生。四川金顶曾在公告中声称,该公司与金顶无关联关系。

而在这家厂房设备已显破落的厂区内,中国证券报记者看到了“浙江华伦集团攀枝花大地水泥有限公司(原四川金沙水泥股份有限公司)”的招牌。

“四川金沙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也是四川金顶公告中的常客。四川金顶和华伦都曾否认与该公司存在关联关系。

“我们就是华伦集团的孙公司。”大地水泥员工的一句话道破天机。实际上,大地水泥是浙江大地纸业集团公司于2004年12月10日收购金沙水泥后注册的一家大型民营水泥生产企业。而浙江富阳人都知道,大地纸业正是华伦集团的子公司。

有意思的是,这家早在2004年就完成更名的水泥企业,在2007年四川金顶的公告中却有着不同的称谓。同一家公司冠上曾用名和现用名与四川金顶发生着不同的经济关系,却统一口径地与上市公司及其大股东华伦集团撇清关联关系。

2007年1月29日,四川金顶公告称:为满足公司生产经营需要,公司新增短期流动资金借款4000万元及承兑汇票2000万元的综合授信,期限从2006年12月21日至2007年12月21日。该综合授信拟由攀枝花金沙水泥股份有限公司以其C区生产厂房及土地作抵押担保,担保额度不足部分由公司第一大股东华伦集团有限公司提供连带责任担保。

根据中国证券报记者的调查,上述被用作抵押担保的土地正是后续遭到攀枝花方面不予放行续贷抵押的资产。

可疑的5750万元资产腾挪

华伦不仅向四川金顶的股东隐瞒其在攀枝花的投资,还在大地水泥和四川金顶之间积极地进行着资产腾挪的运作。一家业务进展不明朗的公司在2007年8月被上市公司以5750万元的价格买下,而最终换来的可能只是一纸土地使用权证。

2007年8月20日,四川金顶决议以5750万元的价格收购大地水泥所持攀枝花市金帆工贸有限责任公司98%的股权。

耐人寻味的是,中国证券报记者走访大地水泥时,连续询问了几个员工,都没人知道金帆工贸的存在。唯一一位对金帆工贸略有耳闻的员工介绍说,金帆工贸是在大地水泥还是老国企时就成立的一家子公司,最初的业务就是给水泥厂做加工配件的。至于华伦重组后对金帆工贸的定位,这位老员工也说不上来。

根据四川金顶的收购公告,2007年5月底,金帆工贸的净资产一举从2006年底的80.96万元增至5905万元,净资产的增长主要是注入土地使用权带来的无形资产增加了4253万元。换言之,大地水泥以向金帆工贸注入土地使用权的方式向四川金顶成功套现5750万元。

四川金顶2008年年报对金帆工贸的功能描述是这样的:金帆工贸受托经营金沙水泥(大地水泥),2008年金帆工贸应收取托管费用345万元。

根据现已接管大地水泥的攀枝花西区政府工作组的说法,大地水泥目前自身经营举步维艰,再加上政府已对大地水泥的账目进行了监管,依目前的状况看,金帆工贸的托管费很可能会打了水漂。

而这意味着四川金顶花了5750万元买下的资产最终可能只是一块可用于抵押的土地使用权罢了。

1.4亿卖掉 上市公司拟建项目

华伦、四川金顶、华伦旗下的大地水泥三方对攀枝花金顶环业水泥有限公司的投资也是一笔“糊涂账”。这个原计划由四川金顶控股投建的新型干法项目,3年后却又成了上市公司的“拟收购资产”。而在该项目已经卖出了1.4亿元的高价后,金顶却仍称该项目尚未开始实施。可以肯定的一点是,1.4亿进了华伦的口袋,而买家则另有其人。

“如果新建的干法线没有卖掉的话,我们企业的日子还会好过些。”大地水泥内部人士所说的新线是指该公司与攀枝花环业冶金渣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合资兴建一条日产2500吨新型干法水泥熟料生产线,大地水泥持股51%。

可惜的是,虽然该生产线已于2008年9、10月份点火生产。但华伦集团早在2008年6月就将持有的51%股权卖给了另一股东——攀枝花环业冶金渣开发有限责任公司,出让价为1.4亿元。而这笔数额庞大的转让款,最终并没有用在大地水泥的生产建设上。

四川金顶对这条生产线显然有着不同的认识。四川金顶2005年6月30日的公告显示,公司与“攀枝花环业冶金渣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出资设立攀枝花金顶环业水泥有限公司,拟在攀枝花市兴建一条日产2500吨新型干法水泥熟料生产线。新公司由四川金顶持股51%。

时隔3年后,2008年5月27日,四川金顶再次公告,拟收购大地水泥持有的攀枝花大地环业水泥有限公司51%股权。巧的是,拟收购公司的另一股东名为攀枝花环业冶金渣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持股49%。根据公告,大地环业公司所拥有的一条日产2500吨新型干法水泥熟料生产线工程项目已处于建设收尾阶段,三个月后的2008年9月即可竣工点火投入试生产。

虽然这笔收购在随后的7月10日公告中被四川金顶选择了放弃,但“金顶环业水泥”与“大地环业水泥”,“攀枝花环业冶金渣有限责任公司”与“攀枝花环业冶金渣开发有限责任公司”,以及同样的日产2500吨新干法水泥熟料生产线……这些均颇令人怀疑:2005年四川金顶的拟投建项目就是3年后它的拟收购资产。

“华伦在我们这儿连这一条线都没建完就卖出套现了,根本没有其他生产线的投资了。”攀枝花市西区副区长表示,华伦在攀枝花水泥产业的投资仅有大地水泥一家,至于与攀枝花环业冶金渣公司的合作也只有一条日产2500吨的新干法线。

四川金顶在2008年年报中还有这样的描述:“本公司与攀钢集团钢城企业总公司控股企业-攀枝花环业冶金渣有限责任公司共同出资设立攀枝花金顶环业水泥有限公司,拟在攀枝花兴建一条日产2500吨的新型干法水泥熟料生产线。报告期项目尚未开始实施。”

显然,华伦2005年就为上市公司画的新增产能“大饼”,到了2008年底仍不能兑现。而在另一边,华伦早就将这个足能充饥的“饼”卖掉,变现1.4亿揣进了自己的口袋。<<首页12345末页>>

ST秦岭 一场不合时宜的豪赌

投资失败、决策失误……多方人士将华伦的陨落归结于其在大牛市的高点实施了对ST秦岭的收购。

接近陈建龙的知情人士透露:“华伦虽然有电缆、造纸、地产和水泥四大主业,但电缆和造纸利润很薄,房地产主要是开发华伦部分厂区搬迁留下的土地,规模很小,因此,华伦主要的利润来源是位于四川的水泥资产。近年来,华伦主要的资金往来和投向也都集中于公司的水泥业务。”

然而,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正是让华伦赚了大钱的水泥业,最终却成了华伦集团“滑铁卢”。ST秦岭,曾经被誉为是华伦天价夺来的宝贝,如今看来倒像是华伦高价买回的不定时炸弹。华伦不仅在秦岭身上未获得一分钱的收益,甚至还“炸毁”了自己的家当。

天价夺宝力不从心

6.3亿的天价收购款并没有吓倒当时总资产12.54亿,净资产只有5.85亿的华伦集团。也许“胆子大、能吃苦”的陈建龙信奉的就是“蛇吞象”。然而,让华伦在签约后5天就拿出1.9亿的头期款着实让陈建龙伤了一番脑筋。于是,华伦开始了四处筹资。

2007年9月24日,华伦集团击败冀东和海螺,以6.3亿元的高价拿下陕西省耀县水泥厂持有的ST秦岭1.33亿股份(占20.08%)。当时,华伦的收购被业内称为“天价夺宝”。

双方约定,转让价款分为三期支付,首期付款于协议签署日之后的5个工作日内,华伦集团向耀县水泥厂支付转让价款的30%,即1.9亿元作为保证金。

而华伦2007年资产总额12.54亿元,净资产5.85亿元,主营业务收入7.05亿元,主营业务利润1.05亿元,净利润1.38亿元。显然,以当时的资产规模和盈利水平,华伦掏出6.3亿元现金收购ST秦岭的控股权,确实有点“力不从心”。按照富阳市副市长陆洪勤的说法,华伦集团存在盲目扩张、扩张过快的问题。

华伦是如何筹措这1.9亿的呢?

2007年8月20日,华伦集团以5750万元的价格向四川金顶转让攀枝花市金帆工贸有限责任公司98%股权。另外,华伦在攀枝花投资的大地水泥的土地使用权共计被华伦集团抵押了1.6亿-1.8亿。按照攀枝花地方工作组的说法,多数地块的抵押到期时间在2010-2012年不等,时限多为2-3年。也就是说,大地水泥的抵押款很有可能被用于对ST秦岭的投资了。

另外,目前暴露出来的华伦民间借贷,基本也都发生在收购ST秦岭前后不久。以浙江两家典当行的诉讼为例,元泰典当与德旗典当的三笔涉及华伦集团、并由四川金顶负连带担保责任的借款,合计4000万元,分别发生于2007年12月26日和2007年10月17日,当期为一年。

知情人士透露,实际上,陕西方面直到2007年10月底才最终收到华伦1.9亿的保证金。

密集减持拆东补西

从签订ST秦岭的股权转让协议,到对四川金顶的股权办理解除质押仅隔了14天的时间,华伦集团及其“裙带”公司华硕投资在2007年第四季度的密集减持,彼时,华伦仍在为收购ST秦岭积极地筹措资金。

2007年10月25日至次年1月5日,四川金顶先后发布了前两大股东华伦集团和浙江华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的6则减持公告。如同约好一般,两股东在短短两个月内共计披露减持3179万股,其中华伦集团减持1434万股,华硕投资减持1745万股。

是什么让两大自称毫无关联关系的股东有了如此惊人的默契。4月28日和30日,四川金顶的两则股权冻结公告暴露了华伦集团与华硕投资的“裙带”关系。因建设银行浙江省分行营业部、杭州庆春支行和富阳支行诉华伦集团等金融借款纠纷一案,杭州市中院轮候冻结了华伦集团持有四川金顶的股份,包括4750万股限售流通股及673万股无限售流通股,轮候冻结起始日为2009年4月23日,冻结期限为二年。随后,兴业银行杭州分行、万向租赁和自然人许金梁诉浙江华硕投资管理有限公司等借贷纠纷也纷纷浮现。华硕投资持有的四川金顶504万股无限售流通股,2291万股限售流通股被杭州中院冻结。

“浙江华硕投资与我行没有直接的借贷关系,该公司是作为第三方抵押担保,用自身的资产为华伦集团的借款提供抵押担保的。”兴业银行杭州分行法务部人士告诉中国证券报记者。是怎样的肝胆相照,能让华硕投资以自己的资产作为抵押为华伦集团做贷款担保?

知情人士透露,华硕投资的前身名为“浙江华伦投资发展有限公司”,组建之初股东正是陈建龙夫妻。

根据四川金顶的股改方案,华伦与华硕第一笔股改限售股解禁始于2007年8月17日。随后的2007年10月8日和18日,华伦和华硕又先后奔赴上海浦东发展银行杭州求是支行和杭州市商业银行股份有限公司对正处于质押状态的共计5948万股办理了解除质押手续。同月23日,四川金顶对外释放了2007年前三季度净利增长60%以上的利好。之后就是两大股东为期两个多月的疯狂减持。

可以肯定的是,华伦的此轮减持是从2007年10月8日股权解除质押起至同年12月3日止;而华硕的减持则是从2007年10月18日股权解除质押其至同年12月28日止。经中国证券报记者粗略计算,通过这一系列的减持,华伦套现1.14亿左右,华硕套现1.44亿左右。

当时,外界普遍质疑,华伦与华硕的密集减持实际上是为收购ST秦岭筹措资金。实际上,华伦对四川金顶的股权办理解除质押距离其签订ST秦岭股份转让协议仅14天。

1.9亿保证金致命一击

陕西省耀县水泥厂持有的ST秦岭股份迟迟不能解除质押,无法上报国资委批复。华伦集团在支付首期1.9亿元保证金后,与ST秦岭的实际控制人——铜川市国资委就先将股权解除质押还是先支付第二笔款项产生了分歧。而此时,由于资本市场巨幅动荡,华伦集团开始陷入流动性危机。

“当初重组秦岭时,华伦和铜川市国资委约定,华伦先支付1.9亿元保证金用以解除股权质押。质押解除后,华伦再继续支付后续款项。”华伦集团内部人士介绍。

但这部分原本用来解除质押股份的资金却被用于生死线上的ST秦岭的日常运转,包括偿还供货商欠款和员工工资等。

一开始,华伦对此并无异议,因为根据双方约定,耀县水泥厂同意将6.3亿元的转让价款全部用于ST秦岭的发展。但是,1.9亿元的资金耗尽后,由于耀县水泥厂所持有的股份依然维持质押状态,自然无法上报国资委,下一笔转让款也就迟迟无法到位。

于是,华伦方面和铜川市国资委产生了分歧,且双方矛盾日渐升级。

2008年8月22日,已成为ST秦岭董事的陈建龙、杨佰祥和杨国华以“缺乏足够的渠道来了解公司半年来的经营情况,对公司本半年度的经营情况不了解”为由对公司《2008年半年度报告》的审议投了弃权票。

同年9月10日,ST秦岭审议通过《关于关停四条湿法水泥生产线的议案》,陈建龙、杨佰祥和杨国华以“方案变更,无法判断此事对秦岭水泥重组是否有利”为由,又一次对议案投了弃权票。之后,来自华伦集团的三位副总经理朱文浩、吴飞龙和潘志猛分别提交了书面辞职报告。

2008年10月,华伦正式决定退出ST秦岭,并开始与铜川市政府商讨1.9亿保证金的退还问题。

时任ST秦岭董事长黄四领透露,实际上华伦1.9亿的保证金是打到了地方财政账上,秦岭在经营中如需用款就要向地方财政提出申请。至于为何迟迟不能解除股权的质押,黄四领的说法是:与银行的谈判都是华伦出面,当时银行的态度是要么给钱,要么替换其他抵押物,而华伦当时什么都拿不出来。“华伦自己跟银行谈不拢,又拿不出余款,股权过不了户是很自然的。”<<首页12345末页>>

金顶秦岭 一出重组未了的大戏

依华伦目前的状况,自救肯定是无能为力了;而企图依靠地方政府救助度日显然也不是长久之计。中国证券报记者了解到,富阳市政府一边忙于安抚躁动的债权人,一边正对外暗示谋求整体重组华伦。

金杜律师事务所律师郑志斌表示,债权人纷纷冻结华伦资产,一旦进入司法流程,胜诉后债权人就拥有了处置华伦资产的权利;进入执行期后,债权人则有权申请法院对相关资产进行拍卖。然而,这都是在华伦债权人或华伦集团自身未申请破产的前提下的。

郑志斌称,一旦进入破产程序,企业解决债务危机将有三种选择:破产清算、和解或破产重整。而从华伦的情况来看,与债权人和解的难度较大,至于最终会走向清算还是重整则要看企业真正的资产状况和债务形式(即抵押债务比例的多寡)。

无论是清算还是重整,华伦旗下最为优质的资产——四川金顶几乎都不可避免地将迎来新东家。至于新东家是愿意整体重组华伦,还是只选四川金顶这块“香饽饽”,就要看债权人之间的博弈结果。

当然,从富阳市政府的角度来看,他们显然更欢迎对华伦的整体重组。

而作为华伦债务关联方的ST秦岭,其重组预期更加明朗。今年2月17日,冀东水泥和ST秦岭就双双公告称,停牌筹划洽购ST秦岭国有法人股事宜。不日,两公司又宣告合作未取得进展。

值得注意的是,在华伦陷入危机后,经富阳市工作组协调,秦岭方面已于今年3-4月归还了1.9亿保证金中的3000万元。消息人士称,在ST秦岭归还华伦的3000万中,还包括出让一个批文项目的所得款,而这一项目的受让方则是在陕西亦有布局的海螺水泥。

目前,海螺已经在陕西斥巨资打造了“平凉-千阳-礼泉”的一字型布局;冀东甚至将生产线直接布子在紧邻ST秦岭的宝鸡,而其在扶风、泾阳两地的合营公司在陕西省的总产能已达800万吨;再加上已在陕西扎根的浙江声威水泥目前已拥有310万吨产能,并有155万吨在建产能蓄势待发。因此,有水泥业人士分析,海螺在此时的受让,无疑给ST秦岭的重组又增添了一些想像力。

此外,13日的股权冻结公告显示,浙江金石控股有限公司将华伦集团和陕西省耀县水泥厂(ST秦岭大股东)双双诉上法庭。“在我的任内,从未听说过什么金石控股。”黄四领对于耀县水泥厂也被牵扯进华伦的债务纠纷感到很意外。根据他的说法,在他任内耀县水泥厂从未与这家“金石控股”有过债务往来。黄四领于2008年9月8日辞去ST秦岭董事一职,就在华伦集团决心退出ST秦岭前一个月。

其实,无论华伦最终身归何处,与之息息相关的两家上市公司的去向已成为资本市场最关心的问题。水泥业内人士更是直言——四川金顶和ST秦岭所处的西南、西北两块阵地目前正是水泥巨头的“兵家必争之地”,华伦的倒下,又将掀起水泥行业并购重组的新一轮浪潮。

两支水泥业重组概念股最大不同在于——ST秦岭的重组方面对的将是近1.9亿的欠款;而对于看上四川金顶的买方来说,则需先搞清楚华伦究竟还给这家公司剩下了什么?

富阳市政府工作组最快5月底出炉的调查结果可能给出答案。不过可以肯定的是,金顶和秦岭原来的重组故事已经谢幕,而新的“剧本”或许已在酝酿之中。(中国水泥网 转载请注明出处)<<首页12345末页>>

嵌缝沥青胶泥

林德叉车出租

3Dcnc加工定制车削